罗睺的虚影抬起手,指向我眉心。
“你记得自己是谁了?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,混沌瞳里没有波动。
“我记得。”我说,“我是你种下的,也是我自己活出来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轻轻鼓掌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就看看,这把刀,能不能砍断命运的线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,对着祭坛中心,掌心向下,缓缓压下。
祭坛的光柱猛地一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符文开始暗下去,一道接一道。短剑在凹槽里震动,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我在原地,没动。
但我知道,他不是在攻击祭坛。
他在试我。
试我能不能撑住这一线天路。
我低头,看着插在祭坛上的短剑。剑柄沾了血,滑得握不住。我用左手死死攥住,指节发白。右手抬起来,按在眉心。
“源”字在发烫。
混沌气从灵台涌出,顺着经脉压向剑身。符文重新亮起,一道,两道,三道……光柱再次冲天而起,顶住了那股下压的力量。
罗睺的虚影晃了一下。
他没再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,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祭坛的震动渐渐稳定。天路重新贯通,光柱笔直,刺破云层。
我站在中央,血从七窍流下,滴在祭坛上,被符文吸走。
他终于开口。
“你真以为,”他说,“你能封住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