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还在往上。
我的脚底踩着湿冷的岩面,每一步都像在拖一条灌了铅的腿。短剑贴在腰侧,剑鞘发烫,不是热,是烫得发麻,像是吸饱了什么东西,沉得抬不起来。
雷霄走在我前头,双剑没收,但肩线绷着,随时能出鞘。他没回头,脚步却压着我的节奏,半步不差。丹灵子落在最后,呼吸比平时重,手里攥着那枚清心丹,指节泛白。
没人说话。
刚才那一幕还在他们眼里晃——我悬浮在空中,整片地脉被抽干,黑气倒灌进七窍。雷霄的剑差点刺进来。丹灵子说那印记不是魔纹。
可谁信?
我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沾了点湿。不是汗。是血丝从鼻腔渗出来的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眉心那道纹路还在烧,不是痛,是像有根针扎在皮下,一跳一跳地往脑子里钻。
它没停。
还在动。
“停下。”我在心里说,不是命令,是试探,“别吸了,没东西了。”
岩洞里的魔气已经被抽空,裂口合拢,连气味都没剩下。可印记不听。它还在运转,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子,搜刮着体内残存的每一丝异种能量。
小臂一紧。
皮肤下的青筋猛地抽了一下,顺着经脉往上窜,像有活物在爬。我咬牙,混沌气立刻锁过去,把那股乱流压住。可刚压住,眉心就是一烫。
灰白光柱炸出来。
我没准备,整个人晃了半步。光柱直冲洞顶,撞在岩石上,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敲钟。岩屑簌簌落下,打在肩头。
“玄风!”雷霄猛地转身,双剑出鞘三寸。
我没动。光柱还在射,稳定得不像失控。它扫过地面,扫过岩壁,最后停在半空一处——那里有丝没散尽的黑气,细得像蛛丝,是从我指尖渗出来的残流。
光柱一照,那丝黑气立刻凝住,像被冻住的烟。
然后,它开始收缩,旋转,压缩。
眨眼间,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水晶浮在空中,通体漆黑,却泛着暗灰光泽,像是把一团夜压成了固体。
洞里静了。
雷霄的剑没收。他盯着那水晶,眼神变了,不是怕,是警惕里掺了点别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,声音压着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它自己出来的。”
丹灵子上前半步,手一抬,掌心腾起一团丹火。火苗跳了两下,朝水晶飘去。
火刚碰上水晶表面,猛地一缩,像是被弹回来。可下一瞬,火苗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