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着他转了半圈,突然加速,卷起一片尘土。
“再走一遍。”
我闭眼。
不是装模作样,是必须沉下去。体内的灰气还在乱,雷劲像铁丝卡在经脉里。可我现在不能管那些,得先把刚才的感觉找回来。
我回想短剑的震感,回想脚踩下去时地面传来的反震,回想灰气从丹田涌出、贴着皮肤流转的路线。一点一点,像拼一块碎了的图。
三息后,我睁眼,抬脚。
第一步,左脚斜踏巽位。短剑震。
第二步,右脚后撤,带出弧线。灰气动。
第三步,左脚点地,身体微倾,灰气从胸口绕到背后,再卷向前方。周遭气流开始跟着转,尘土被吸进来,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柱。
雷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没拦,也没夸,只说了一句:“风雷诀,第一式,风遁。不是躲,是借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我在听。
“风不靠力,靠势。你刚才那几步,踩的是奇门步法里的‘巽引’,本是引风入阵的起手。可你没学过,怎么走出来的?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不是装高深,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答。我能感觉到短剑和灰气之间的联系,但它像一层雾,看得见影子,抓不住实相。
雷霄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转身。
“明日卯时,来雷池。”
我没问雷池在哪,也没问要做什么。他知道我会去。
他走了,紫影腾空而起,转眼消失在云层里。
我慢慢蹲下,手按在短剑上。剑身还在微颤,但比刚才缓了。玉珏贴着胸口,温度降了些,可一靠近短剑,又开始发烫。
我把它掏出来,放在掌心。
残玉,缺角,纹路和短剑上的混沌纹正好对得上。刚才在风刃临身时,这玉珏好像动了一下,像是和短剑一起震的。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。
天黑了。
我回到洞府外的空地,盘腿坐下。经脉里的雷劲还在,得化。我试着把灰气沉下去,沿着小周天走。可刚转到第三圈,短剑突然发烫。
我低头看。
月光正好照在剑身上。
银光落下来,剑面竟然起了变化——原本灰蒙蒙的纹路,边缘开始泛出极淡的银线,像是被月光洗出来的一样。我伸手摸,剑身温的,不像金属,倒像活物的皮。
我愣了下。
白天在南麓,它只震,不吸光。现在月光照着,它反倒自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