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石面,火辣辣地疼。
第三只没攻我,而是直扑泉眼,爪子抓空后,竟用喙去啄地面,像是在找什么。
不对。
它们不是来杀我的。
是来找玉珏的。而且——
我盯着它们的眼睛。
瞳孔是浑的,像蒙了层灰膜。飞行动作僵,转折生硬,不像活物,倒像被线扯着的傀儡。
魔气。
不是野兽发狂,是被人用魔气驱使的猎犬。
我退到岩壁阴影里,背贴石面,手握短剑,没出鞘。
灰气在体表流转,屏障撑着,但我不指望它能挡多久。刚才吞雷那一下,耗的是神魂。现在体内还有雷劲没化完,再硬接,经脉会裂。
鹰群在空中盘了一圈,重新聚拢。
领头那只双翅一展,俯冲而下,爪子撕风,直取我怀中玉珏。
我抬剑。
不是迎上去,是横挡。
灰气涌出,在身前结成半弧。鹰爪撞上屏障的瞬间,我没感觉到冲击,而是——吸。
和对雷霄那一击一样。
屏障不是硬挡,是吞。鹰爪上的魔气被扯进去,像水渗进沙地,眨眼没了。黑鹰猛地一滞,翅膀扑腾两下,差点栽地。
它抬头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,随即又被灰膜盖住。
我明白了。
这屏障吞的不是力,是邪。它认得什么该留,什么该清。
第二只鹰又冲上来。
我站着没动,等它近身,屏障自动撑开。魔气一触即消,黑鹰哀鸣一声,摔在五步外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第三只在空中盘旋,没再冲。
它低头看地上的同伴,又看我,翅膀微微抖。突然,它转头,朝着南麓深处,发出一声嘶鸣。
像是在报信。
我握紧短剑,灰气在经脉里打转,开始躁动。玉珏贴着胸口,发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远处山体深处,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