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如果不是你录音，如果不是你把音频交给别人，这一切会发生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没有区别。”苏辰坦然承认，“所以，我打这个电话，是想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
“选择？”

“对。”苏辰的声音慢了下来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，“第一，你可以继续恨我，去查，去闹，去澄清。但结果是什么，你应该清楚——音频是真的，你百口莫辩。你的主席位置保不住，你的名声会彻底臭掉，你父亲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
林婉儿的手指狠狠抠进了掌心。

“第二，”苏辰继续说，“接受现实。承认你和我的‘关系’。然后，我会帮你解决后续所有麻烦——论坛的帖子会消失，所有转发都会清理，舆论会转向。你依然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学生会主席。甚至，你会因为‘敢于追求真爱’而获得一部分人的支持。”

“苏辰，”林婉儿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你真是个……彻头彻尾的混蛋。”

“谢谢夸奖。”苏辰轻笑，“所以，你的选择是？”

林婉儿闭上眼睛。

眼前闪过父亲严肃的脸，母亲担忧的眼神，还有她这么多年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所付出的一切……

她不能倒在这里。

绝对不能。

“你要我怎么做？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，冰冷而麻木。

“很简单。”苏辰说，“今晚八点，学校后街的‘时光咖啡厅’。我们，需要一场‘偶遇’。一场能让所有人都看到的、亲密的‘偶遇’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。”苏辰的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，“记住，林婉儿。从你昨晚说出那句‘哥哥’开始，有些游戏，你就已经入场了。”

“而现在……”

“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林婉儿握着早已忙音的手机，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。

窗外，阳光刺眼。

可她却觉得，自己正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、寒冷的黑夜。

而那个把她推下来的人……

正在黑夜的尽头，对她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