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椅子上，面前站着祁同伟。

“高老师，陈清泉被陆文东带走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会不会供出我们？”

高育良看着他：“供出我们什么？”

祁同伟愣了一下。

“陈清泉收钱的事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”高育良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是你的师弟，是我的学生，但那是过去的事。他犯了法，法律会制裁他。我们，只要没犯法，就不怕。”

祁同伟明白了。

“高老师，您的意思是，放弃陈清泉？”

“不是放弃。”高育良端起茶杯，“是他自己犯了错，就要自己承担。我们谁也帮不了他。”

祁同伟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山水集团那边……”

“山水集团是山水集团，我们是我们。”高育良看着他，“同伟，你跟山水集团有来往吗？”

祁同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高育良放下茶杯，“记住，不管谁问你，你跟山水集团都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祁同伟点了点头。

但他的手心，已经全是汗。

走出高育良的办公室，祁同伟上了车。

他关上车门，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瑞龙，陈清泉被带走了。”

电话那头，赵瑞龙的声音很冷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？”

“供出来又怎样？”赵瑞龙说，“他见过我吗？他跟你有金钱往来吗？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吗？”

祁同伟想了想。

没有。

陈清泉只知道他介绍山水集团的人，但从头到尾，他都没有经手过钱。

钱是山水集团直接转给陈清泉的。

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什么都不办。”赵瑞龙说，“让陈清泉自己去扛。他扛得住，我们给他请最好的律师。他扛不住……”

赵瑞龙没有说下去。

但祁同伟知道他的意思。

扛不住，那就是陈清泉自己的事了。

挂了电话，祁同伟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

他想起十年前，陈清泉刚进法院的时候，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。

那时候，陈清泉叫他“祁师兄”，眼神里满是崇拜。

十年后，陈清泉成了阶下囚。

而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