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重八。”

“不对。”李善长轻轻摇头，“我问的，是你本来的名字。”

朱小元猛地一怔，心头剧跳：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
李善长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院中的青竹，背对着他道：“因为，我也做过梦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眸色沉沉地看着朱小元：“梦里，有一个叫朱元璋的人。他的眉眼，与你极像。只是，那梦里的他身边，从来没有这个小姑娘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秀英身上，秀英缩在朱小元怀里，小手攥着他的衣襟，怯生生地抬眼看向李善长，小脸上满是不安。

“这小丫头，是谁？”李善长追问。

朱小元沉默了。

说她是六百年前的人工智能？说她是“祂”的备用身体？这些话堵在喉咙里，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至少，现在不能。
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他低声道。

李善长盯着他的眼睛，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，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，又有几分叹惋：“好，妹妹。”

他走回桌边坐下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淡淡道：“说吧，你们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们想找个地方，躲起来。”朱小元抬眼，诚恳道。

“躲谁？”

“躲一些人。”

李善长点了点头，眸色恢复了平静：“那你们来对地方了。太平这地方，最是藏得住人。”

随后，他给两人安排了住处。是镇子后山的一间小屋，依着山壁而建，藏在密林里，极不显眼。

“你们先住着，有什么事，可来寻我。”李善长放下屋门的钥匙，叮嘱道。

朱小元看着他，心里满是疑惑：“李先生，您为何不问清楚我们的来历？”

李善长笑了笑，反问：“问清楚什么？问你们是谁，从哪儿来，为何要躲？”

见朱小元点头，他轻轻摇了摇头：“不必问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你们身上，有一种东西。”李善长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，语气凝重，“是我不愿掺和的东西。”

他说着，起身要走，走到门口时，又忽然停住，回头叮嘱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晚上睡觉的时候，仔细些。”

朱小元心里猛地一跳：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这地方，不太平。”李善长留下一句，转身离开了。

“不太平？”朱小元站在原地，望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
当晚，朱小元便懂了这话的意思。

夜半时分，他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