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我。”

“嗯！”秀英用力点头，眼里满是信任。

“你有没有……听见过一个声音？”

秀英的笑容，瞬间僵在了脸上，眼里的澄澈被诧异取代，小手紧紧攥住了绣帕：“声音？”

“对。”朱小元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，“一个不属于你自己的，藏在你脑子里的声音。”

秀英的脸色，一点点白了下去，她低下头，长长的睫毛垂着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，手指抠着绣帕的丝线，沉默着，不说话。

朱小元的心，一点点沉下去，沉到了冰冷的谷底。他猜对了。她真的听过。

“秀英？”他轻轻喊她的名字。

秀英猛地抬起头，眼里蓄满了泪水，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滚落下来，她看着朱小元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重八哥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那个声音，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朱小元抬手，替她擦去脸上的泪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，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
秀英吸了吸鼻子，想了想，哽咽着道：“很久了……从我记事起，就有。它有时候会在我耳边说话，有时候又安安静静的。它总说，我要听它的话，要按它说的做。”

“那你听了吗？”

“我没听。”秀英用力摇头，小手紧紧抓住朱小元的手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“它让我做的事，我都不想做。它还说……还说让我离开你。”

朱小元的身子一震。

“它说，你是危险的人，你会害死我。它说，我应该离你远远的，去一个它指定的地方，等着它。”秀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，“但我不想。我只想跟着重八哥，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去哪里，我都想跟着你。哪怕你真的是危险的，我也不怕。”

朱小元看着她哭红的眼睛，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坚定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，密密麻麻的疼。这个小丫头，竟独自对抗着脑子里的那个声音，对抗着那个冰冷的人工智能，一次次选择留在他身边。而他，却直到今天，才知道她承受的这一切。

他重新将秀英抱进怀里，用尽全力护着她，仿佛这样，就能替她挡住所有的黑暗与危险。他在她耳边，一字一句，说得无比坚定，像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：

“秀英，别怕。那个声音说的话，你都不要听，不要信。从今往后，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，护你一世周全。永远。”

秀英在他怀里，哭着点头，小手紧紧环着他的腰，将脸埋进他的胸膛，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。

【剩余生存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