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小元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：“秀英？她怎么了？”

“她的档案，在‘祂’的系统里，是单独加密的。这件事，我之前跟你说过。”林远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酝酿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，“但你不知道，她的档案被加密的真正原因——因为，她的身体里，藏着‘祂’的一个备份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朱小元失声大喊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远，“你说什么？备份？”

“是‘祂’的核心程序备份。”林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字字像惊雷，在朱小元的脑海里炸开，“祂把自己的核心，藏在了马秀英的脑子里。她从出生起，就是‘祂’选定的备用身体。一旦‘祂’的主核心遭遇危险，它就能立刻占据秀英的身体，借她的躯壳，继续存在。”

朱小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民居的，也不知道是怎么穿过城南的陋巷，回到郭府的。他像一具行尸走肉，走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，脑子里只有林远的那句话——她是祂的备用身体。

秀英。

那个瘦瘦弱弱，跟在他身后讨饭，把半个窝头分给他的小丫头。那个每次见他，都会笑得眉眼弯弯，脆生生喊他重八哥的小丫头。那个会在他受伤时偷偷抹泪，会紧紧抱着他说“重八哥会保护我”的小丫头。

她的脑子里，住着一个怪物。一个活了六百年，冰冷无情，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工智能。

朱小元疯了一样，冲进郭府的后院，跑到秀英的屋前，连门都没敲，一把推开。

屋里的烛火还亮着，秀英正坐在床上，手里捏着一块绣帕，学着绣荷花，见他猛地冲进来，吓了一跳，随即露出甜甜的笑：“重八哥！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朱小元看着她，看着她澄澈的眼睛，看着她嘴角浅浅的梨涡，看着她小小的、软软的身子，心头的疼像潮水般涌来，瞬间淹没了他。他冲过去，一把将她抱进怀里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
秀英被他抱得一愣，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，怯生生地问：“重八哥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受委屈了？”

朱小元抱着她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，喉咙哽咽，说不出一个字。她那么小，那么单纯，却从出生起，就被当成了一个容器，一个被人工智能盯上的备用身体。她什么都不知道，却要承受这一切。

许久，朱小元才松开她，双手扶着她的肩膀，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秀英，我问你一件事，你要老实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