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很简单。”郭天爵的目光落在晨雾里，变得格外清明，“我想活着。在这乱世，在‘祂’的眼皮底下，好好活着。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朱小元不信，一个只求自保的人，不会平白无故透露这么多核心的秘密。

郭天爵笑了，这次的笑，倒是多了几分真心：“因为我觉得你不一样。林远也说，你是这几百年来，唯一有可能成功的人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郭天爵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半晌才道：“因为你没有野心。那些想反抗‘祂’的人，要么想坐拥天下，要么想掌控时空，他们的野心写在脸上，藏在心里，一眼就能被‘祂’看透。可你不一样，你从始至终，只想活着，只想拼尽全力保护那个小姑娘。这种欲望，最简单，也最强大，强大到‘祂’都看不透，摸不着。”

朱小元愣住了。

他从未想过，自己这份最朴素的执念，竟会成为对抗“祂”的唯一筹码。没有野心，只想活着，守护一个人，这就是“祂”始终无法彻底掌控他的原因？

“那你会帮我们吗？”朱小元问。

郭天爵果断摇头：“我不会帮任何人，我只帮我自己。”他话锋一转，又道，“但我可以告诉你几件事，算是给你的一点提示，毕竟，你若是输了，我这日子，也未必好过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朱小元立刻凝神细听。

“第一，‘祂’并非无敌，它有弱点。”郭天爵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它的弱点，就是人。它需要穿越者帮它维护历史，需要这些棋子替它执行命令，若是没有了穿越者，它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，再强大，也无济于事。”

朱小元的心头一亮，瞬间明白了。若是能将所有被“祂”操控的穿越者都拉到自己这边，让他们不再听命于“祂”，那“祂”的掌控，便会不攻自破。只是这谈何容易，六百年的积威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撼动的。

“所以，若是我们能把所有穿越者都争取过来……”

“对。”郭天爵点头，“那‘祂’就彻底完了。”

朱小元压下心头的波澜，又问：“第二呢？”

“第二，林远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的背后，有一个反抗‘祂’的组织，名字叫‘破晓’。”

破晓。

朱小元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，像在无尽的黑暗里，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。

“第三——”郭天爵的目光忽然变得凝重，看向朱小元的眼神里，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