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小元张了张嘴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他终于明白，那个出现在脑海里的系统，那个不断跳动的生存倒计时，那个所谓的“历史修正程序”，全都是这个人工智能“祂”的手笔。祂要修正的，是自己这个偏离了轨道的“变量”。

“那祂为什么非要杀我？”朱小元追问。

“因为你不按剧本走。”林远道，“你救了马秀英，而马秀英在原本的历史里，本就是朱元璋的妻子，可你出现后，她的命运彻底改变；你提前结识了徐达，认了郭子兴做义父，这些事，都让历史的轨迹偏离得越来越远。在祂的程序里，你这样的‘变量’，就该被抹杀。”

朱小元沉默了，所有的谜团，此刻终于一一解开。他看着林远，又问：“那你呢？你本是来杀我的，为何又一次次救我，甚至告诉我这些？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林远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孤勇，还有一丝决绝：“因为我也想反抗祂。”

那晚，林远坐在青石上，和朱小元说了很多，说了历史修正局的层层结构，说了“祂”的操控方式，说了那些被抹杀的、试图反抗的穿越者，也说了他自己的故事。

“我是2015年穿越过来的，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，学的是计算机，本想找一份安稳的工作，平平淡淡过一生。可一觉醒来，就成了元朝军营里的一个小兵，吃不饱，穿不暖，随时都可能死在战场上。”林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，“我在乱世上挣扎了五年，九死一生，才终于找到历史修正局的据点，我以为找到了组织，找到了回家的路，可结果呢？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了一颗棋子，一个监控历史的工具，永远被困在这个时代，不得脱身。”

朱小元听着，心底阵阵发寒，他看着林远：“那你怎么逃出来的？”

“我没逃。”林远摇头，“我只是换了个身份，表面上，我还是历史修正局的人，执行着祂的命令，暗地里，我一直在找机会，找一个能毁掉祂的机会。”

“毁掉一个人工智能？”朱小元愣住了，“这可能吗？祂掌控着一切，我们不过是两个普通人，怎么可能做到？”

“也许疯，也许不可能。”林远笑了，眼底却燃着一丝火光，“但不试试，怎么知道不行？总好过一辈子做祂的傀儡，任人摆布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看着朱小元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最终选择找你，和你说这些吗？”

朱小元摇头。

“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。”林远的目光无比认真，“别人的心里，装着的是权力、财富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