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小元打定了主意要主动出击，可这“出击”二字，说来容易做来难。他不知道那黑衣人的踪迹，不知他何时出现，更不知他下一次会藏在何处。守株待兔太过被动，可除此之外，竟无半分头绪。思来想去，他还是抬脚去寻徐达。

“我想见那个黑衣人。”朱小元推门进去，开门见山。

徐达正擦拭着那柄长刀，闻言抬眼，刀锋的冷光映在他眼底：“你知道怎么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朱小元摇头，眼底却藏着一丝笃定，“但他既一直盯着我，那我若闹出点动静，他未必会坐视不理。”

“什么动静？”徐达将刀搁在桌案，静待他的下文。

朱小元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我要离开郭府。”

徐达猛地一愣，眉峰蹙起：“离开？去哪儿？”

“濠州城外。”

“为何选在城外？”

朱小元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因为我想赌一把。赌他敢在城外见我，赌他对我，并非只有杀心。”

翌日，朱小元便去了郭子兴的书房。“义父，我想出城一趟。”

郭子兴捏着奏折的手一顿，抬眼看向他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出城？如今城外兵荒马乱，匪患四起，你出城做什么？”

“去看看外面的局势，也想走走看看，心里有个数。”朱小元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
郭子兴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目光沉沉，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：“你明知外面有多乱，偏要去？”

“知道。”朱小元垂下眼，沉默一瞬后抬眸，“但义父，有些事，我必须去做，身不由己。”

郭子兴久久不语，书房里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，他望着眼前这个认下的义子，从一个小和尚走到如今，眼底藏着他看不透的心思。半晌，他才重重叹了口气：“去吧，带几个身手好的护卫，别逞强。”

“不用。”朱小元摇头，“我一个人去就好，人多了，反倒惹眼，诸多不便。”

“一个人？”郭子兴猛地站起身，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轻响，“你疯了？孤身出城，遇上歹人，岂不是羊入虎口？”

“我没疯。”朱小元神色淡然，“人少，才更能让想找我的人现身。”

郭子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到了极致，有担忧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无奈：“小和尚，你到底在谋划什么？从头到尾，都藏着掖着。”

朱小元迎着他的目光，语气诚恳：“义父，等我回来，所有事，我都一一告诉你。若是……若是回不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