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浓。

那人又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做什么决定，最终还是凑近朱小元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：“那天晚上，郭天叙根本不是被烧死的。”

朱小元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攥紧了拳头：“那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
“他是被杀的！”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想来是那晚的情景让他心有余悸，“一个黑衣人，蒙着脸，跟你说的那些人一样。趁郭天叙点火的功夫，从背后抹了他的脖子，一刀，就一刀，血喷了一地。然后那人转身就走了，连头都没回。那火，是后来才烧起来的，不过是为了毁尸灭迹，嫁祸给郭天叙自己！”

朱小元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黑衣人，又是黑衣人！他们杀了郭天叙，又设计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自焚，其心可诛。“那个人，你有没有看清他的模样？”

“脸被蒙着，看不清。”那人摇头，忽然抬起自己的左手，指着手背，“但我看见他的手背上，有一个记号！”

“什么记号？”

那人用手指在地上比划着，画了一个圆圈，又在圆圈中间画了一个十字：“就是这个，一个圆，里面一个十字，刻得很深，像是烫上去的。”

朱小元看着地上的图案，如遭雷击，愣在原地。圆圈里面一个十字——那不是瞄准镜的图标吗？这图案，他太熟悉了，在现代的军营、军事装备上，随处可见。

他从井里爬上来时，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徐达就坐在井边的石头上，手里攥着一把刀，望着天边的残月，听见动静，立刻回头看来：“看见了？”

“看见了。”朱小元的声音还有些发颤，掌心因为攥着麻绳，磨出了几道血痕。
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朱小元便将地洞里那人的话，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，包括那手背上的记号。徐达听完，脸色凝重得像结了冰，半晌才吐出几个字：“圆圈里面一个十字？”

“对。”朱小元点头。

徐达沉默了，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，递到朱小元面前。朱小元低头一看，竟是一块腰牌，与之前王二、蒙面人身上的铜腰牌模样相似，却又有些不同——这腰牌的背面，赫然刻着一个图案，一个圆圈，里面一个十字，与那人描述的分毫不差。

朱小元的手猛地一抖，差点将腰牌掉在地上，他攥紧腰牌，指尖触到那凹凸的纹路，声音发颤：“这……这是哪儿来的？”

“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掉的。”徐达的声音低沉，“第一次他来找你，对你动手的时候，我就在附近，看着他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