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”朱小元如实回答,“他说得太坦然,反倒让人心里没底。”
徐达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笃定:“那你想不想知道,他说的是真还是假?”
朱小元眼睛一亮:“你有办法?”
徐达点点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朱小元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,来到一处荒废的宅院。宅院的大门早已腐朽,虚掩着,推开门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院里的荒草长到了膝盖,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院中央,立着一口老井,井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盖着,木板上爬满了青苔。
“下去。”徐达掀开木板,露出黑洞洞的井口,里面飘出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。
朱小元愣了一下:“下去?”
“嗯。”徐达点头,指了指井壁上系着的粗麻绳,“下面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朱小元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,心头虽有疑虑,却还是咬了咬牙。他抓住粗麻绳,试了试结实程度,便顺着井壁往下滑。麻绳磨着掌心,传来火辣辣的疼,滑了约莫十几丈,脚下终于触到了坚实的地面。
这是一个依着井壁挖的地洞,洞壁上插着几支火把,火光摇曳,映得洞里的一切影影绰绰。朱小元刚站稳,目光便被洞角的人影吸引——那人被粗重的铁链锁在石壁上,铁链深深嵌进皮肉里,衣衫破烂,浑身是伤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看着狼狈至极。
听见动静,那人缓缓抬起头。朱小元看清他的脸时,心头猛地一震,愣住了——这人竟是那晚跟着郭天叙放火的人之一,不是王二,是另一个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随从。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朱小元失声问道。他一直以为,郭天爵那三个手下,要么葬身火海,要么早已远走,竟没想到被藏在了这里。
那人看见朱小元,嘴角扯出一抹惨然的笑,笑声嘶哑,像破了的风箱:“活着?我这模样,比死还难受百倍。”
朱小元走近他,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铁链上:“谁把你关在这儿的?”
“还能有谁?”那人啐了一口,眼里满是怨毒,“郭天爵!那个狼心狗肺的小崽子!”
朱小元的心头又是一震。郭天爵?他明明说那三个人都失踪了,竟暗中将人锁在了这里,他到底在隐瞒什么?“他为什么要关你?”
那人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似是不愿提及,半晌才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朱小元,声音压得极低:“因为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朱小元追问,心头的疑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