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到王二面前,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王二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小和尚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王二伸出枯瘦的手,紧紧抓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那日……那日晚上,我们不是去杀你的……”
朱小元猛地一怔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不是杀我?那去干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天爵让我们去救你的……他说有人要杀你,让我们跟着保护……”王二喘着气,每说一个字,都像扯动着濒死的伤口,“结果……结果天叙非要放火,我们拦不住……”
“救我?”朱小元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片混乱。郭天爵派人去救他?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“那天叙……天叙是怎么死的?”他追问。
王二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,嘴唇张了张,似乎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手却骤然一松,头歪向一边,彻底没了气息。
朱小元愣在原地,看着王二冰冷的尸体,心口像被重锤砸中。他被什么人灭口了?是郭天爵,还是另有其人?
徐达蹲下来,翻了翻王二的衣襟,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制的腰牌,递到朱小元面前。
朱小元接过腰牌,指尖瞬间发抖。
又是一块腰牌。巴掌大的铜牌,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符——2H2+O2=2H2O。
和那日蒙面人腰间的腰牌,一模一样。
“他也有。”徐达的声音低沉,“天爵的人,身上都带着这个。”
朱小元看着那块腰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郭天爵和蒙面人是一伙的?那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?他们为什么要救他?又为什么要杀他?
那晚,朱小元在柴房坐了整整一夜。看着王二的尸体,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他终于理清了一丝脉络——那个组织,绝非零散的几个人,而是一张铺在暗处的网,渗透在各个角落。郭天爵是他们的人,那郭子兴呢?徐达呢?他身边的人,还有多少是这张网里的棋子?
天光大亮时,他站起身,走出柴房。徐达坐在门口,背对着他,望着天边的晨光。
“想明白了?”徐达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想明白了一点。”朱小元站在他身后,声音坚定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朱小元看向初升的太阳,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脸上,驱散了几分夜的寒意:“去找郭天爵。”
徐达猛地转过身,看着他,眼神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