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郭子兴就派人把朱小元叫到了书房。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，香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，却驱不散屋中的压抑。

“昨晚徐达跟你说的话，你都知道了？”郭子兴率先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。

朱小元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诧异：“义父，您……”
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郭子兴打断他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带着几分复杂，“包括那个黑衣人，包括他背后的组织，也包括你的来历。”

朱小元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：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
郭子兴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的庭院，缓缓道：“因为我见过他。三个月前，他深夜造访郭府，一身黑衣，和你说的那个黑衣人一模一样。”

“三个月前？”朱小元愣住了，那个时候，他还在孤庄村，还没来到濠州。

“是。”郭子兴点头，“那天晚上，他翻墙进了我的书房，没有伤我，只是跟我说了几句话。他说，不久后会有一个小和尚来到濠州，让我收留他。他说，那个小和尚会改变很多事，改变濠州的命运，也改变郭家的命运。他还说——”

郭子兴转过身，目光定定地看着朱小元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那个小和尚，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
朱小元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蒙面人竟然在三个月前就找过郭子兴，还让郭子兴收留他。这到底是为什么？

“您……您当时信他的话了？”朱小元艰难地开口。

郭子兴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：“不信。我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的江湖骗子数不胜数，怎么会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的话？可他说对了一件事——你来了。在他走后的第三个月，你带着秀英来到了濠州，出现在了我的面前。”

朱小元沉默了，他盯着郭子兴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蒙面人为什么要提前告诉郭子兴他的到来？为什么要让郭子兴收留他？他不是要修正历史，除掉自己这个变数吗？为什么不直接借郭子兴的手，把他拒之门外，甚至杀了他？这里面，到底藏着什么阴谋？

“义父，他还跟您说了什么？”朱小元急声问道。

郭子兴摇了摇头：“他没多说，只让我替他问你一句话。”

“问我什么？”

郭子兴的目光落在朱小元的脸上，眼神深邃如潭：“问你——想不想知道真相。”

真相。

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，在朱小元的脑子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