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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朱小元就去找了郭兴。

郭兴正坐在院子里吃早饭，一碗糙米粥，一碟咸菜，见他进来，放下筷子招招手：“来，一起吃点。”

朱小元坐下，端起粥碗，却没动筷子，抬头道：“郭将军，我想见郭元帅。”

郭兴的手顿了一下，拿着粥勺的动作停在半空，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锐利：“见我大哥？干什么？”

“有件事，想跟他说。”朱小元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沉稳，“关于他一位故人的女儿。”

郭兴的眼神骤然一变，放下粥碗，盯着他：“谁的女儿？”

“马公。”

两个字落下，屋里瞬间安静了。连窗外的鸟鸣都消失了，只剩空气的流动声。

郭兴坐在那儿，像一尊雕塑，一动不动。过了许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马公？”

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朱小元答得含糊，却没有撒谎。

“谁？”郭兴追问，语气带着压迫感。

“不能说。”朱小元摇头，“但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郭兴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紧绷。过了很久，他才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朱小元身上：“那个女孩，在哪儿？”

“在我屋里。”

郭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等着。”

他推门出去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朱小元坐在桌前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在赌——赌郭子兴重情重义，赌马公与郭子兴的交情，能护住马秀英；也赌自己这一步棋，能让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。可他也赌上了自己的命，要是郭子兴起了疑心，他和马秀英，都没有好下场。

半个时辰后，门被推开，郭兴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
那人四十多岁，虎背熊腰，满脸络腮胡子，眉眼粗犷，一双眼睛锐利如鹰，正是郭子兴。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，腰间佩着一把宽刃刀，刚一进门，一股威严的气场就弥漫开来，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