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锈迹斑斑,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人影,头发乱糟糟的,看不清脸,只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里闪着浑浊的光,像困兽。
“那是我以前的账房。”黑三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他贪了我五十两银子,我把他关在这儿,关了一个月。现在,他连话都不会说了。”
朱小元的心里猛地一紧,后背泛起一层寒意,可脸上依旧没露怯,只是看着那笼子,缓缓道:“我不贪你的银子,也不贪你的命。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帮你管账,你保我和我妹妹的安全。不收我们的份子钱,不让黑三和你的手下欺负我们。”
黑三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就这?小和尚,你胆子不小,要求倒不大。”
“就这。”
黑三收了笑,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行。我答应你。”
他伸出手,重重拍了拍朱小元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拍倒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黑三的账房。要是你敢耍花样,敢骗我——”他抬眼瞥了瞥那个木笼子,“那儿还空着,正好给你留着。”
朱小元成了黑三的账房。
第一天,他把黑三手下十几号人的名字、住址、每日收账的范围、经手的数额,全部登记造册,一张大纸写得满满当当,条理清晰。
第二天,他设计了一套新的交账规矩:每天收账回来,必须当面报出收了几个人、每人给了多少钱、总数多少,他当场核对,当场签字画押,少一文都不行。
第三天,他就揪出了三个私下扣钱的手下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账本拍在桌上,让黑三核对。黑三一看,果然分毫不差,当场让人把那三个人打了一顿,扔出了院子。
第四天,黑三拿到手的钱,真的翻了三倍。
那天晚上,黑三破天荒地请朱小元喝酒,桌上摆着一盘炒花生,一碟卤牛肉,还有一壶糙酒。他拍着朱小元的肩膀,满脸得意:“小和尚,你是真有本事!从哪儿学的?”
“自学的。”朱小元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酒液辛辣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“自学?”黑三显然不信,咂了咂嘴,“我活了这么大,从没见过自学能学成这样的!”
朱小元笑了笑,没解释。黑三也不追问,喝了几杯酒,酒意上来,忽然凑近他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小和尚,你知道我为啥要收份子钱吗?”
朱小元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有人在背后撑着我。”黑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