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红薯的第一步,不是耕地,而是育苗,这牛暂时还派不上用场。”胡惟庸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晒在身上,他眯着眼,打量着眼前这片由徐达大笔一挥划给他的沙土地。
地方是真不小,一眼望去,黄沙混着稀疏的杂草,在风中微微起伏,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土坡。
几十名禁军士兵已经将四周圈了起来,立起了简易的哨塔,戒备森严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藏着什么惊天宝藏。
一名身穿百户服饰的锦衣卫快步走了过来,这人姓周,叫周全,是朱元璋派来的监工头子。
他皮肤黝黑,眼神锐利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一看就是个精干角色。
“胡大人,地已平整完毕,请问接下来该如何耕种?何时播种?”周全的语气很客气,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,时刻不离胡惟庸左右,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记在心里。
胡惟庸瞥了他一眼,知道这家伙就是老朱安在自己身边的眼睛和耳朵。
他也不在意,反而笑了笑,从怀里慢吞吞地掏出一沓图纸,递了过去。
“周百户,辛苦了。不过,种地的事儿,不急。”
不急?周全眉头一皱,接过图纸。这下他更看不懂了。
那图纸上画的根本不是什么农具或者田地规划,而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炉子和池子,旁边还标注着“生料”、“煅烧”、“熟料”、“水淬”之类的怪词。
更离谱的是,另一张图纸上,画着一个由木头和某种透明瓦片构成的矮房子,造型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这……这是种地的法子?怕不是在画符炼丹吧?
“胡大人,这……”周全的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这是水泥窑和暖房的图纸。”胡惟庸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,“先把这东西给我盖起来。石灰石、黏土、铁粉,还有大量的沙子和木炭,单子我写好了,你派人去采买……哦不,去拉。”
他补充道:“陛下说了,一切用度他包了。”
周全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跟不上这位前宰相的思路。
种田先盖房?还是盖这种闻所未闻的怪房子?
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,毕竟皇帝的命令是“协助”,说白了就是胡惟庸让干啥就干啥,他只需一五一十地记录上报即可。
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周全领命而去,脚步却带着几分沉重和荒诞感。
看着禁军们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