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抬起头,看了林牧一眼。
那一眼让林牧想起了苏晚晴——都是那种能看穿人的目光。但苏晚晴的像是手术刀,精准而冷静;鬼手刘的像是砂轮,粗糙但有重量。
“干什么的?”鬼手刘问。
“下墓。”林牧没有拐弯抹角。
鬼手刘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码牌,像是没听到。
“不去。”他说,“我金盆洗手十年了。”
“我可以付钱。”
“不缺钱。”
林牧看了一眼那包只剩三根的红塔山和搪瓷缸子里的劣质茶叶,没有说话。
鬼手刘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冷哼一声:“够活就行。钱多了烧手。”
林牧沉默了几秒,从背包里取出那本油布包着的手抄本残页,打开,放在桌上。
“刘叔,你看看这个。”
鬼手刘本来不想看,但余光扫到那页纸上的符文,手指突然僵住了。
他慢慢放下手里的麻将牌,拿起那页纸,凑近了看。
三秒后,他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惊讶,是震惊——震惊到瞳孔收缩、嘴唇微张的那种。
“这符……”他抬起头,盯着林牧,“你从哪弄的?”
“我爷爷留下的。”
“你爷爷是谁?”
林牧把脖子上的半块古玉摘下来,放在桌上。
鬼手刘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上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他伸出右手,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那块玉,又缩了回去,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“林正南。”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——敬畏、感激、还有一丝愧疚,“你是林正南的孙子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鬼手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他还在吗?”
“去世十年了。”
鬼手刘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麻将馆里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退去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和桌上那本泛黄的手抄本。
“你爷爷救过我的命。”鬼手刘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,“十五年前,我在湘西一座墓里中了机关,毒箭穿胸,是你爷爷用祖传的金疮药把我从阎王殿拉回来的。那时候我就发誓,林正南的恩,我刘三元记一辈子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林牧。
“你要去哪座墓?”
“狼峪沟。清代大墓,没被盗过。”
鬼手刘点了点头,把那页符文残页还给林牧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