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进来了。”
里面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“进来”。
推门一看,娄父正坐在书桌后,手里拿着报纸,神情很稳,一副很忙的样子。
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样。
许大茂也不急。
他看明白了。
这是端着呢。
那就陪着演。
屋里暖水瓶快空了,他就提起来去添水。
茶杯见底了,他就给续上。
报纸翻页的时候,他也安安静静站在旁边,不多嘴,不打扰。
这一站,就是小半个小时。
直到娄父终于放下报纸,像是才注意到他一样,抬眼看了过来。
“哦,是大茂啊。”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许大茂差点被这句话噎住。
好家伙。
这便宜岳父还挺会拿捏。
不过他脸上没露出来,只是笑了笑。
“爸,我也刚到。”
“就是过来跟您说一声,我和娥子已经把证领了。”
听见“娥子”两个字,娄父推了推眼镜,才认真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领证了?”
“领证了好。”
“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事。”
“这样吧,中午就别走了,一家人一起吃顿饭。”
话是客气话。
可人还是稳稳坐在椅子上,一动没动。
这态度就很微妙了。
要么是不认可这个女婿。
要么,就是在试他。
这帮老成精的资本家,最擅长的就是不动声色看人。
一句话,一个眼神,甚至一个停顿,都有讲究。
许大茂自然不会上赶着。
他有个习惯,别人请吃饭,先推一次再说。
“这两天有点忙,今天就先算了吧。”
“改天再陪您和妈好好吃顿饭。”
娄父点点头,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。
“那也行。”
“等结了婚,以后常来。”
“好的,爸。”
这场书房谈话,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。
许大茂临走前,又顺手给他续了一杯茶,才退出去。
走出书房之后,他反而松了口气。
娄父留不留他吃饭,其实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态度。
这当爹的,无非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让娄晓娥受委屈。
而“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