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嘱咐了何雨水几句,让她好好躺着休息,然后才推车出了门。
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燕子,燕子,你别走,没有你我怎么活啊~
“娄晓娥,对不起。”
许大茂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。
说完这句,他才把两边的介绍信放到一起。
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他们,又低头写了两笔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,事情就算定了。
从街道办出来以后,许大茂还有点发懵。
冷风一吹,手里的纸都被吹得轻轻发颤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手写的婚姻登记证书,心里总有种不真实感。
像做梦。
像一觉醒来,整个人换了个世界。
二十多年单身狗生涯,就这么结束了?
他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娄晓娥。
小姑娘脸上全是压不住的高兴,眼睛都亮晶晶的,手指抓着证书边角,像拿着什么宝贝。
这婚,结得也太草率了。
而且速度比他想的还快。
昨天该说的话,双方家里基本都说透了。
今天一早,娄晓娥比他还急。
他刚到娄家门口,人家压根没让他进去坐。
只催着赶紧走。
说什么不能错过“九点”这个时辰。
寓意长长久久。
两个人就这么火急火燎去了街道。
一点思考时间都没给他留。
许大茂看着身边这个刚领证的小媳妇,心里复杂得很。
明明读过高中,受过教育,算得上见过世面的姑娘。
居然还真信这个说法。
也不知道是谁在她耳边灌了迷魂汤。
整个人完全就是一副心甘情愿、迫不及待的样子。
再加上昨天双方家长的态度,许大茂几乎可以确定——
娄家那边,尤其是娥母,在这事里出了不少力。
他妈之前就跟他说过。
许母当年在娄家做过保姆,和娥母谭雅丽有几分交情。
后来听说娄家要给女儿找对象,就主动把许大茂推了上去。
娄父一开始并不算特别情愿。
但碍于家里的现实情况,最后还是认了这门婚事。
这时候,资本家不好混。
工人阶级才是真硬气。
出身成分一旦不好,做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