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下，居然也硬生生把它读下来了。”

那是一本浅蓝色封皮的书。

《马斯格雷夫的素描》。

书里详细记录了作者对各种绘画技法的理解，甚至还附了许多素描练习和拆解说明。

细得惊人。

细到像是作者从一开始就知道，这本书终究会落到后来者手里一样。

而更让人在意的是，这本书也透露出一部分旧日的痕迹。

在噤声书局成立以前，这座巨大的城堡，原本掌控在当地贵族德沃尔夫家族手中。

而他们，早就已经开始研究、记录这些技术与能力。

书的最后一页，留下了一段潦草却很用力的字迹。

“直到如今，我依旧在抗拒那来自遥远而高贵存在所提出的‘淡白至极的画作’这一要求。”

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”

“可我还是用那些本不该被描述的技巧，自花朵中提取出了一种冰冷的药剂。”

“或许看到这本素描书的你，并不需要它。”

“但我仍愿将配方留在此处。”

“并且我相信，在这份冰冷灵药被进一步萃取之后，你还能够得到更强大、更不可思议的液体。”

“希望作为继承者的你，能善用此物。”

“——马斯格雷夫·德沃尔夫”

上杉澄盯着那段字，安静了很久。

他不知道写下这些话时，马斯格雷夫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。

是疲惫，是不甘，还是某种终于决定放手的释然。

但他能真切地感觉到，这是一份很重的礼物。

不仅仅是关于【景象与感知】的教诲。

也不仅仅是配方本身。

更是阅读途中，透过文字一点点传来的，那位“羔羊德尔沃夫”对世界灰暗又复杂的看法。

获得回忆：【苦乐参半的必然】：最后，残阳总是带来它那凄清的收束。（2冬1灯）

苦涩和释然混在一起，像潮水一样在脑海里荡开。

这些回忆不会伤害他的身体，也不会撼动魂质。

可对于情绪，却绝对算不上友好。

上杉澄坐回教室自己的位置，抬头看了眼黑板。

老师正在讲课。

粉笔划过黑板，发出单调又轻微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