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现在的他来说，黑板上的知识不算难。

比起那些内容，他更在意的，是不远处四谷见子的状态。

她比昨天稍微好一点。

也只是稍微。

她放在桌面的手还在轻轻发抖，眼下已经浮出一层淡淡的青黑。

那种强撑出来的平静，看着比直接崩溃更让人担心。

“抱歉……阿华，我今天真的太累了。”

四谷见子声音发虚，连尾音都没什么力气。

“甜品店……今天我去不了了。”

百合川华一下慌了，连忙想扶她去医务室。

可四谷见子自己摇头拒绝了。

她很清楚，自己的身体其实没有问题。

真正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，不是发烧，不是贫血，而是精神快被拖断了。

她昨晚又做梦了。

梦里是一座小镇。

小镇边上，有一座高高耸起的山。

而山里，有若有若无的呼唤声，像有人贴着耳边，轻声细语地哄着她、骗着她，想把她一点点诱进那片深山。

她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。

可她很确定，那绝不会是什么好去处。

偏偏她又挣不脱。

整整一个晚上，她都被困在那层深得发黏的梦里，怎么都醒不过来。

无数漆黑的恶灵在她身边徘徊。

连之前那张符纸，看起来都像失效了一样，半点作用都没有。

“真的没事吗？”

百合川华着急得眼睛都睁圆了。

“要不我给你买点吃的吧？面包也行，糖也行，吃一点说不定会好很多！”

这是百合川华式的关心。

朴素，直接，带着很真诚的温度。

四谷见子听得心里发暖，却还是苦笑着摇头。

她身体很健康。

就算胃口差了些，也没到吃不下东西的程度。

真正快把她压垮的，是那种一直悬在头顶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恐惧。

“抱歉……我现在真的有点累……”

她习惯性地想把所有关心都轻轻挡回去。

可当她的目光对上上杉澄时，那层强撑着的壳子，终于还是裂开了一点。

她没再勉强自己坐直。

而是趴到了桌上，像下一秒就能直接睡过去。

“实在撑不住就去医务室躺一会儿。”

上杉澄看着她，声音不高。
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