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这……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四谷见子当场卡住。
她对美术谈不上有兴趣。
可都进人家社团活动室了,要是直接说“没兴趣”,又显得太直白。
“没事,我懂。”
社长非常懂行地点头。
“你不是对美术感兴趣。”
“你是对那位感兴趣,对吧?”
她朝上杉澄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那位可是天才。”
说到这里,她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感慨。
“老实讲,他站在那里,随便拎起画笔画两下,就够把我们这帮爱好者打回现实了。”
“人和人的差距,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。”
话是挺自暴自弃的。
但四谷见子完全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沮丧。
反而像在欣赏什么稀有生物。
“真漂亮啊。”
社长看着那幅画,几乎有点出神。
“就算构图和线条乱七八糟,只靠色彩和画面氛围,也已经足够震住人了。”
四谷见子顺着她的目光又看过去。
上杉澄面前的画布已经被大片颜色覆盖。
而就在她看过去的一瞬间,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。
再回神时。
她仿佛已经站在无边大雪里。
雪大得夸张,天地全是白的。
地上的积雪埋过她的小腿,松软又冰凉。
天上还在飘着细密厚重的雪片,像一层一层往下压。
整个世界没有别的颜色。
只剩下纯白。
死寂。
可奇怪的是,她并不害怕。
反而觉得安心。
一种想就这样躺下去,躺进雪里,安静睡过去的念头,正一点一点冒出来。
“醒醒……醒醒!”
有人在耳边喊她。
四谷见子猛地绷紧全身,像只受惊炸毛的猫,连肩膀都抖了一下。
她这才回过神,发现自己刚才差点真的生出很可怕的念头。
“我……我刚刚怎么了?”
“你看着像上课太无聊,快睡着了。”
上杉澄站在她面前,语气有点无奈。
这一次,他没有把画立刻收起来。
哪怕只是一级,【景象与感知】作为伟大之术,效果也比他想象得更夸张。
他是真没料到,这东西对四谷见子这种灵视者而言,会刺激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