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瑞华见家里来了客人,忙从里屋出来,一听是记者,赶紧把桌子拾掇干净,又去泡茶。
热水一冲,茶叶味立刻飘起来,带着点清苦香气。
几个人落座后,先从炒面说起。
记者们的意思很明确。
上级想重点宣传一下“炒面英雄”。
可先进个人有四位。
王寡妇是烈士家属。
这年月外头敌特潜伏还没清干净,随便把人往报上推,不一定是好事。
李大爷那边也一样。
军管会现在考虑更多的是怎么保护他们,不想让他们太扎眼。
那剩下最适合宣传的,就只剩傻柱和庞氏。
阎埠贵一边抿茶,一边故作沉稳地分析。
“这事还得看本人愿不愿意。”
“要不我带你们去问问。”
“最好把军管会的人也叫上,这样他们心里更踏实。”
三位记者一听,连连点头。
心里都觉得,这位阎老师不愧是能写出那种文章的人,想得确实周到。
没一会儿,一行人就往后院去了。
先找的是庞氏。
庞氏反应很干脆。
不宣传。
一点都不拖泥带水。
其实她不愿意也正常。
前面炒面英雄那阵子,区里已经来过人了。
一进家门,看见她家那个情况,都震了一下。
庞氏也是一拖四过日子。
男人工伤没了。
老大顶了班,去轧钢厂做学徒,一个月才十八万五。
她自己在家带孩子。
老二是姑娘,上初中。
老三上小学。
最小那个丫头还得她全天照顾。
全家全靠老大那点工资硬扛着。
区里后来一看,这家不能不管。
再这么过下去,人都得熬垮。
最后给庞氏安排了个托儿所的工作,一个月三十万。
小的那个孩子也能免费送进托儿所。
这一来,她家日子一下缓过来不少。
既然已经得了实惠,庞氏自然不想再出风头,干脆就把采访拒了。
几位记者面面相觑,互相看了一眼。
得。
那就只剩傻柱了。
一伙人又回了前院。
这会儿阎埠贵已经托人去轧钢厂找傻柱了。
记者们坐在屋里等人,顺便打量起阎家这个白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