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玻璃碎片四下飞溅、淡金色的符水混杂着污泥即将彻底弄脏地面的那一刹那,异变陡生。
就在数秒前,他踹门而入时,左脚曾重重踢在门边的金属货架底座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——那本该是无足轻重的粗鲁,此刻却成了另一道催命符。
暗红色的光痕犹如嗅到血腥味的活物,瞬间从水磨石地砖的缝隙中嘶嘶沸腾而起,带着灼烧沥青般的刺鼻气味。
没有机械启动的轰鸣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铁索摩擦声,那声音黏腻而沉重,像是生锈的巨轮在碾压骸骨,直接在所有人的天灵盖里炸响。
哗啦啦几条成人小臂粗细、通体漆黑且缠绕着浓郁死气的规则锁链,毫无预兆地从虚空中激射而出。
蛇哥连哪怕半个音节的错愕都没来得及吐出,只觉得右手手腕猛地一凉——那凉意并非寻常低温,而是如同将整条手臂瞬间浸入尸骸堆积的寒潭,骨髓都为之冻结的阴寒。
粗糙冷硬的锁链表面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倒刺,倒刺扎入皮肉的触感不是尖锐刺痛,而是如同无数细小的吸盘在同时吮吸生命的热量,死死咬进了他的皮肉里。
紧接着,一股根本不属于人间、完全无法用物理常识去抗衡的沛然巨力,顺着锁链猛然向下拖拽。
身高接近一米九、浑身肌肉犹如钢浇铁铸的蛇哥,就像个被顽童随手拨弄的破布娃娃,双脚瞬间离地,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屈辱且别扭的姿势向前栽倒。
砰的一声巨响,他那只还沾着符水和玻璃碴的右手,被粗暴地死死按在了叶寒面前那张看似破旧的木质收银台上。
台面上经年累月的包浆在这股不可理喻的巨力下,甚至震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涟漪。
操你大爷的,什么鬼东西!
蛇哥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狂吼。
作为混迹在刀尖上的凶煞级异能者,他的实战经验不可谓不丰富。
惊怒交加之下,他体内狂暴的力量异能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,瞬间全面爆发。
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凶煞之气从他粗壮的毛孔中喷薄而出,将他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,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焦糊味。
他左手猛地攥紧成拳,粗大的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拳风撕裂空气,带起尖锐的音啸,犹如一柄出膛的攻城锤,裹挟着千钧之力,狠狠砸向面前那张破桌子,以及桌子后面那个始终面不改色的年轻店主。
他要连人带桌子一起砸成一滩肉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