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小卖部里,那股辛辣劣质的防腐剂味混杂着下水道翻涌的黏稠臭气,似乎都在这一声粗粝的摩擦声中被彻底冻结了。
叶寒深吸了一口带着细碎冰渣子味的冷空气,那寒意顺着气管一路刮蹭到肺里,他强压下疯狂报警的生理本能,迈开步子朝着大堂那条狭长的走廊走去。
按照系统的坑爹尿性,前台的安全区是无敌的,但这个标记着极度危险的仓库,天知道藏着什么大爷。
鞋底踩在陈旧的复合木地板上,发出嘎吱、嘎吱的枯槁微响,仿佛踩在风干的骨架上,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走廊两壁的灯泡像是到了寿命的尽头,电流发出滋滋的毒蛇吐信般的哀鸣声,连闪烁的黄光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惨淡。
叶寒走到尽头那扇厚重的黑木门前,没有把手,只有一块生满绿褐色铜锈、触感冰冷粗糙的铁牌嵌在木缝里。
他伸出手,手指刚贴上由于潮湿而略显黏糊的木质表面,一股直透骨髓的极寒瞬间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钢针,顺着指尖蹿上小臂。
这绝不是现代制冷设备能打出来的温度,这是那种埋在地下几百年、吸饱了地脉阴气的、死人的冷。
他稍一发力,厚重的黑木门伴随着那令人牙根泛酸的沉闷摩擦声被推开一条缝。
寒气犹如脱缰的野马,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、翻滚如沸水的白色浓雾喷薄而出,直接在叶寒的眉毛和睫毛上挂起了一层细密、刺痒的白霜。
视线透过厚重的冰雾望去,仓库内部并没有堆放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存货,中央空旷的水泥地上,赫然停放着一口体积庞大的漆黑棺材。
那棺木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成的,黑得深邃且黏稠,仿佛一个能无声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洞。
表面爬满了扭曲、暗红色的诡异符文,那些符文就像是某种活着的、充满淤血的血管,在极黑的底色上以一种缓慢而极具压迫感的节奏,“搏动”着一明一暗的微光。
每律动一次,叶寒的心脏就跟着重重漏跳一拍,一种源自生命底层的战栗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玩意儿的威压,比外面那个因为陪葬品被挖而发疯的红衣新娘,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次元。
叶寒没打算作死进去开个盲盒,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,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店外的异样。
刚才那穿透力极强、犹如钝锯反复拉扯耳膜的凄厉冥婚唱腔,不知何时就像是一只被凭空捏断了脖尖的鸭子,戛然而止,留下一种让人耳鸣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