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大概五分钟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小区门口开过去。
沈昭宁认出那辆车。
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。
车窗降下来,那个男人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五官立体得像雕塑,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,焦点不在人脸,而是在……
她的泪痣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京大。”
“顺路,上车。”
沈昭宁看了看公交车来的方向,又看了看他的车。
公交车还有三站,至少要等十分钟。
她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里很凉快,空调开得很足,座椅是柔软的皮质的,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车载香薰的木质调气息。和她那间闷热的房间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“你每天都这个时间去学校?”男人问。
“今天报到。”
“哦,我下午有课。”
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男人问。
“你问人名字之前不先说自己叫什么?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有一丝意外,像是不习惯被人这样反问。
“陆砚深。”他说。
“沈昭宁。”
“昭宁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,“好名字。”
“你刚才说你是学什么的?”
“金融。”
“哪个导师?”
“周远山。”
沈昭宁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。周远山,京大金融系教授,业界大牛,每年只收两个研究生。
“厉害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
运气好!?
沈昭宁在心里把这个词也圈了起来。
一个“运气好”的人,能考上周远山的研究生,能开迈巴赫,能住破公寓,能“买多了”豆浆。
这个人身上全是矛盾。
而矛盾,意味着故事。
沈昭宁偏头看了他一眼。他在开车,侧脸线条冷硬,目光专注在前方的路上。左手搭在方向盘上,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你这戒指挺好看的。”
陆砚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母亲的遗物。”
沈昭宁没再问了。
车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窗外的城市在后退,高楼、天桥、行道树,一帧一帧地掠过。
她靠在座椅上,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