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看了看他的脸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“我在献殷勤”的表情,甚至有点冷淡。好像他真的只是买多了,随手找一个路人解决一下库存问题。
沈昭宁没有拒绝,伸手接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
豆浆还是热的,隔着袋子烫手心。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,是甜的,放了糖。
“你放糖了?”她问。
“豆浆不放糖能喝?”男人反问。
沈昭宁又喝了一口,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。
“能,我就喝不放糖的。”
男人的眉毛动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。
“下次注意。”
下次!?
沈昭宁在心里把这个词圈了起来。
她没说话,转身走向早餐摊,背后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两秒,然后消失了。
她买了两个包子,一碗豆腐脑,坐在路边的塑料凳子上吃。
包子的馅是猪肉大葱的,咬一口,汤汁从嘴角溢出来,烫得她嘶了一声。豆腐脑上浇了卤汁,放了香菜和辣椒油,她搅了搅,勺子碰着碗沿发出叮当的响声。
她一边吃一边想那个男人。
302、研究生、投资、资金紧张、开迈巴赫。
买豆浆买两袋,其中一袋给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。
“买多了”这种借口,她五岁之后就不用了。
她在心里又给他打了一个新的标签:装穷的有钱人,接近她有目的。
什么目的?
不知道。
但没关系。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一个人演戏,然后在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的时候,告诉他——
你才是猎物。
吃完早餐,她回到公寓收拾东西。
京大今天报到,她需要带的东西不多:身份证、录取通知书、笔记本电脑、两件换洗衣服。
她把所有东西塞进那个旧背包,拉链拉上的时候卡了一下,她使劲拽了两下,拉链头在她手心里留下一个红色的印子。
出门的时候,她在302门口停了一下。
门关着,里面没有声音。
沈昭宁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在门边墙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点。
不是记号,是测试。
回来的时候如果这个点还在,说明没人进过这间屋子。如果没了,说明有人来过。
她用指尖摸了摸那个点,墨水还没干,蹭了一点在手指上。
然后下楼,走到公交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