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手腕。
“来吧!”
巷子口,迈巴赫还没开走。
车窗降下来一条缝,那个男人的眼睛在缝隙后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的左眼尾。
那颗泪痣。
他记住了。
不是因为她的脸——他根本记不住任何人的脸。
但那颗泪痣,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,清晰得不像话。
“陆总?”司机问,“走吗?”
男人沉默了两秒。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他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,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,拍摄于十七年前。
照片上,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,左眼尾有一颗泪痣。
“是她吗?”他低声问自己。
黄毛带着五六个人堵在巷口,气势汹汹,像一群抢食的野狗。
沈昭宁歪着头看了他们一眼,把手腕上的皮筋摘下来,随手把头发扎成马尾。
“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?”她说。
黄毛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反应。一个女的,被一群人堵在巷子里,第一反应不是跑,不是哭,不是求饶,而是问“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”。
他身后的小弟们面面相觑。
“装什么装?”黄毛回过神来,往前迈了一步,“你抢了我们的机子,还他妈在网上装逼说我是菜鸟?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昭宁说,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黄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TY青训队听过没有?老子是TY青训队的!你那天在网上说的那些话,害我被教练骂了三个小时!”
沈昭宁想了想,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。
就是那个在网咖占她座位的黄毛。
“哦。”她说,“你就是那个被我说走位有问题的菜鸟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队友TY-狐狸的预判反应慢了0.5秒。”沈昭宁打断他,语气嘲笑,“你自己更差,你的走位习惯是往右闪,每三次对线至少有一次会被预判。你们教练没教过你换向吗?”
黄毛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她说的全对。
教练骂他的时候,说的就是这些话,一字不差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沈昭宁没回答。
她把扎好的马尾又拆了,头发散下来,遮住半边脸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,“我赶时间。”
黄毛下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