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那个人说,“我带你走。”
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妈妈。
后来她在福利院住了十五年。院长说她是在路边被发现的,身边没有任何身份证明,只有一张照片。
她一直留着那张照片。
十五岁的时候,她学会了用电脑。十六岁的时候,她黑进了当年的案件档案库。
档案是空的。
被人为销毁了。
十七岁的时候,她发誓要找到真相。
现在她二十二岁,手里有七个身份,一个投资集团,和一整条把沈家踩在脚下的计划。
沈家用五十万打发她?
她往嘴里扒了一口炒饭,嚼了两下,笑了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玩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,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客气得像在跟大客户说话。
“沈小姐,您好。我是沈家老太太的私人律师,姓赵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太太想见您一面。今晚。”
“今晚不行。”
“那您什么时候方便?”
沈昭宁把最后一口炒饭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:“让她等着。我心情好了自然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沈小姐,老太太是真心想见您——”
“赵律师。”沈昭宁打断他,“今天下午沈家刚用五十万打发了我。现在老太太说要见我,你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地跑过去?”
“……”
“让老太太想清楚再找我。她要的是孙女,还是传宗接代的工具?”
她挂了电话。
把饭盒扔进垃圾桶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。她回头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男人。
她没见过那么高的男人。目测接近一米九,肩宽腰窄,穿着一件白衬衫,领口解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锁骨。衬衫的袖口有些磨损,但剪裁一看就是定制的。
男人长了一张冷到极致的脸。剑眉,深目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。整个人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周身散发着“别靠近我”的气场。
他的目光扫过沈昭宁,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移开了。
“让一下。”
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感情。
沈昭宁往轻轻往旁边挪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