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扇窗帘动了一下,有人在看。
“周太太,是吧?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麻烦你转告沈先生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沈昭宁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,舔了一下嘴角,笑了。
不是那种温暖的笑。是那种你看了会觉得后脖子发凉的笑。
“你们会求着我回来的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了。
身后传来那个年轻女孩的声音,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她听见。
“神经病吧?一个福利院出来的野种,还真把自己当沈家大小姐了?”
沈昭宁没回头。
她的脚步没停,嘴角的弧度也没变。
手机又震了。她掏出来看了一眼——
【沈总,京城“东郊壹号”地块的开发权已经全部收购完毕。沈家出价被我们压了三次了。对方代理人说沈家老太太很急,问能不能通融。】
她单手打字,拇指飞快:
【不用通融,继续压,让他们急。】
发完这条消息,她把手机塞回口袋,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。
“真他妈热!”
沈昭宁抱怨一声后拐进一条小巷,从另一个口袋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,在路边的炒饭摊前停下来。
“老板,一份蛋炒饭,加辣。”
“好嘞!”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围裙上全是油渍,但颠锅的动作利落得很。铁锅翻飞,米饭和鸡蛋在热油里碰撞,滋滋作响。
沈昭宁蹲在马路牙子上等。
她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,身上只有五百块。火车票花了一百八,住了一晚旅馆花了八十,现在口袋里还剩二百四。
五十万。
沈家用五十万就想打发她。
她把棒棒糖棍子吐掉,又舔了一下嘴唇,草莓味还在。
“姑娘,你的炒饭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接过饭盒,蹲在路边吃。太阳晒得她后颈发烫,汗珠顺着耳后滑下来,她抬手抹了一把,轻轻一甩,继续吃着。
她吃得很慢,像是在想事情。
想什么?
想那张照片,想那个笑起来温柔的女人,想五岁那年,她躲在衣柜里,透过门缝看到的一切——
血。
很多血。
白色的地板上,那刺目的红色在不断蔓延。
有人捂住她的嘴,把她从衣柜里抱出来。她记得那个人的手很大,很暖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