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，精准地击中凌风的心口。

“整个芭乐高中，能用得起这种熏香的人，应该不超过三个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凌风的校服袖口：“而你袖口上的味道，和这张卡片上的味道，一模一样。”

凌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。

果然，刚才叠放画材的时候，不小心蹭到了卡片。

他沉默了两秒。

断肠人在一旁急得直冒汗：“哎呀呀，这、这说不定是巧合呢！说不定是老天爷开眼，看你这个小姑娘太可怜了，特意——”

“老天爷不会用檀木熏香。”

裘球打断断肠人的话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凌风的脸。

她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得让凌风有一瞬间的心虚。

是的，心虚。

明明做了一件好事，为什么会心虚？

凌风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或许是因为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做了决定。

或许是因为你不想让她觉得这是一场刻意的施舍。

又或许……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。

像是审视，又像是探索。

他放下手中的汽水。

玻璃瓶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福利社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是我。”

凌风开口了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礼物是我送的，卡片也是我画的。”

他没有找任何借口，没有试图辩解什么。

错了就是错了，承认就好。

断肠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
裘球听到这个答案，眼眶再次泛红。

但她没有哭，只是死死地盯着凌风的脸，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脑海里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
“我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月。除了终极一班同学这层关系，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。”

“你甚至不知道我家住在哪里，不知道我爸妈是做什么的，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欠那么多钱——”

“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丝委屈，一丝不甘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。

凌风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站起身，向前跨出半步。

这一步，直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