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的合页发出牙酸的吱呀声，随着插销落位，那股几乎将肺部空气榨干的垂压感终于在黑暗中轰然溃散。

林渊脱力地靠在门板上，冰冷的木料透过汗湿的衬衫，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他没有开灯，任由窗外清冷的月光斜切进屋子，落在他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
那枚被老天师随手甩出的支票正躺在脚边。

他俯身将其拾起，指腹用力摩挲着支票略显粗糙的边缘，直到那股轻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传回大脑，才让他有了重回人间的真实感。

“老怪物……”

林渊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呢喃。

就在刚才，当张之维那双看似浑浊、实则洞若观火的老眼盯着他时，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截被摆在手术台上的残肢，每一根神经、每一个念头都被对方用那名为“炁”的手术刀精准剖开。

那是“绝顶”的威慑，是一种不带任何杀意却能让生物本能臣服的绝对位阶。

视网膜右上角，系统面板的荧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：

【博弈评价：S级（生死边缘的钢丝舞者）】

【博弈奖励：积分累计12600点。】

【额外掉落：盘古幡残片（2/8）已自动融入宿主炁穴。】

林渊感受着气海中那股突如其来的灼热，那是一丝极其霸道、仿佛能撕裂混沌的气息。

正是这股气息的波动，在那场耳语博弈中，成功误导了老天师的判断，让他以为所谓的“长寿功”真是一门凶险万分的上古禁术。

他从袜筒里掏出先前风星潼塞给他的那张“压惊费”，与手里这张王家通过老天师转交的“赔罪钱”叠在一起。

两张纸，两份分量截然不同的筹码。

风家是在投石问路，想在乱局中买个保险；而王家……那老毒蛇王蔼给出的钱里，恐怕每一分都淬着要命的毒。

“王家另给的这笔，是想堵住老天师的嘴，还是想买我的命？”

林渊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在演武场上，他用“因果反噬”废了王并，那是众目睽睽下的“意外”，王家若是直接动手，就是扇龙虎山的脸。

可这张支票只要他接了，这因果就算是在明面上结了，王家再怎么折腾，老天师也不好再直接插手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指尖在宣纸上划过。

原本构思的“明天的对手是王并”这一环已经彻底崩碎——王并现在还躺在医疗区的重症监护室里，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