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被树梢割成细碎的银箔,落在吕良那副银边眼镜上,折射出一种手术刀般的冷冽。
他两手插在运动服兜里,脚步极轻,每靠近一步,空气中那股黏稠的、属于明魂术的阴冷炁息就浓郁一分。
林渊扶着树干,指甲深深抠进粗糙的树皮,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喉结上下滑动,声音嘶哑而透着绝望:你……你是全性的人?
王长老说帮我……他那是……
他那是想把你炼成药。
吕良在三步外站定,眼底的戏谑不加掩饰,加入我们,我帮你疏导。
甚至,能让你看到这世界的真理。
代价嘛……一管血,如何?
话音未落,吕良那只藏在兜里的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如爪,幽蓝的明魂术炁流直冲林渊后脑。
吕良嘴角勾起,在他看来,这个被吓破胆的高中生已经是囊中之物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林渊皮肤的刹那,林渊的身体诡异地颤动了一下。
没有躲闪,而是透了过去。
吕良的手指像穿透了一团虚无的雾气,指尖传来的不是血肉的温热,而是一种刺骨的、仿佛直达灵魂缝隙的寒意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异能逻辑——物性转化?
趁着吕良错愕的零点几秒,林渊那张原本涣散的脸瞬间冷峻如冰。
他借着身体虚化的惯性,如幽灵般贴着吕良的肋下划过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夹着一张暗金色的微型电子符箓。
极轻的一声脆响,符箓贴在吕良后腰衣褶的瞬间,林渊指尖一震,微弱的电火花将符箓死死锁进布料纤维。
那是哪都通公司用来标记重犯的定位符。
林渊立刻收敛全身气息,虚化解除,身体因过度透支而发出一声闷哼,再次跌撞在树干上,无缝切换回受害者模式。
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吕良惊怒交加,指尖炁光暴涨。
哎呀,吕良,在大醮期间欺负老实人,你们全性越来越没规矩了。
风星潼的声音从林间灌木后炸响。
几道半透明的灵体呼啸而至,如锁链般封锁了吕良的退路。
吕良脸色数变,一个深不可测的林渊,加上天下会的少东家,一旦惊动龙虎山巡逻的高功,必死无疑。
他阴鸷地剜了林渊一眼,身影如鬼魅般向后山深处遁去。
林渊,你会后悔的!
林渊看着吕良消失,身体一软,直接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