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长得很快。不是那种“一天长高一厘米”的快,是那种“你眨一下眼它就变了”的快。林凡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中的绿色裂缝,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,从一条细线变成一道口子,从一道口子变成一扇窗。绿色的光从窗里涌出来,落在城市的上空,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苏棠端着一杯水走到阳台上,抬头看着那道绿色裂缝。“它在往我们这边长。”
林凡点头。“不是往我们这边长。是往所有方向长。只是我们刚好在它的正下方。”
楼下传来一阵喧哗。林凡低头看去,街道上已经站了不少人,都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绿光。有人在拍照,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在发呆。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妈站在早餐店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包子,包子举在嘴边,但嘴张着没有咬,眼睛盯着天空。卖油条的大妈忘了翻油条,油条在锅里炸成了黑色的焦炭,烟从锅里冒出来,没有人去管。
林凡的手机开始震动。不是短信,是新闻推送。“全国各地出现不明绿色光芒,专家称可能与大气现象有关。”“全球多地同时观测到天空异象,NASA暂未回应。”“网友拍摄视频显示绿光正在向地面延伸。”林凡划掉推送,打开一个直播平台。首页全是绿光的直播,有的从上海拍,有的从纽约拍,有的从东京拍。全世界的天空都在变绿,全世界的树都在从同一个位置长出来。
“不是全国各地。”林凡看着手机屏幕,“是全世界。这棵树不是长在城市上空,是长在地球上空。它的根在城北一中体育馆的墙里,它的树干穿过大气层,它的树冠在太空里。”
苏棠把水杯放在阳台栏杆上,水杯里的水面在震动,不是风,是频率。整座城市都在以同一个频率震动——树的频率。根在震动,干在震动,冠在震动,地球在震动。
沈清漪从客厅走出来,手里拿着长伞,脸色很差。“天机系统在运转。”
林凡转头看着她。“它醒了?”
“醒了。但不是它自己要醒的,是树叫醒的。树在用一个频率广播,所有休眠的系统都能收到这个频率。天机系统收到了,归墟系统收到了,第零号系统收到了,每一个曾经存在过的系统都收到了。它们都在醒来。”
李云飞也从客厅走出来,他的右手在发光,蓝色的光,和天空中的绿光不一样。他的掌心那行字已经变了——“它们在路上了”变成了“它们到了”。
林凡看着那行字,又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绿色裂缝。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不是光,是形状。黑色的,细长的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