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在圆片上方投射出一个画面——不是全息投影，是直接投射在意识里的画面。只有李云飞能看见。

画面里站着一个人。不是老人，是年轻人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短发，瘦削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到像两颗星星。

“李云飞。”年轻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很久没有说过话，“如果你能看到这段画面，说明林凡找到了你，也说明归墟核心已经被重写了。恭喜你，你自由了。”

年轻人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个人对自己的嘲讽。

“我叫陆沉舟。我杀了你父母。我不求你原谅我，因为如果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。不是为了系统，不是为了归墟，是为了让后来的人不再需要做这种选择。”

画面闪了一下。

“林凡会替我还债。不是替我还命，是替我还一个未来。一个没有人需要杀别人父母才能活下去的未来。”

“李云飞，你恨我是对的。但不要因为恨我，就否定林凡做的一切。他比我干净。”

画面消失了。深蓝色的光从圆片上褪去，像潮水退入大海。李云飞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圆片，指节发白。他没有哭，眼泪在他脸上，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苏棠别过头去，不忍心看。沈清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林凡站起来，走到李云飞面前，把圆片从他手里拿回来。

“债还没还完。”林凡说，“你父母的气运值被抽到二十以下，归墟核心重写之后，气运会慢慢回流。但回流的速度取决于你。新的分配协议里有一个条款——宿主的情绪状态会影响气运回流的速度。你越快乐，回流越快。”

李云飞抬起头看着林凡。他的眼睛红红的，但那层十七年的冰终于碎了。

“你在跟我开玩笑？”

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林凡把圆片装进口袋，“所以从明天开始，你要学会快乐。不是为了你自己，是为了你父母。他们等了三年，等你的气运回流让他们活过来。”

李云飞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他转过身，走回阳台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路灯还亮着，城市的光斑不均匀，但那些暗下去的地方，正在一盏一盏地重新亮起来。

沈清漪从窗台上跳下来，走到林凡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气运回流真的跟情绪有关？还是你编的？”

林凡看了她一眼：“分配协议里确实有这个条款。但影响很小，小到可以忽略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骗他？”

林凡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