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悦窝在车后座的角落里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吐槽的出口,从那隽的控制欲,说到他刻在骨子里的双标,再说到他永远站在制高点的说教,絮絮叨叨地吐槽了十来分钟。
她从饭桌上那隽当众怼亲哥的不留情面,说到下楼后他因为一句“拿N+1”就歇斯底里的爆发,越说越气,手指都跟着比划起来:“你说他是不是有病?我跟他在一起,不是为了找个爹天天管着我!我想吃个糖葫芦,他说高糖不健康;我想周末去汉服展,他说浪费时间不如在家看行业报告;我裸辞休息了一个月,他能天天在我耳边念叨,说我不务正业,没有人生规划。”
“他总说为了我们的未来,可他的未来里,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,只想着让我活成他想要的样子。”李晓悦说着,重重地靠在椅背上,叹了口气,“我真的快被他逼疯了,磊哥,你说是不是我真的太不上进了?”
沈磊全程没有跟着她一起抨击那隽,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递上一瓶温水,等她把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都发泄完了,才缓缓开口,说起了自己和谢美蓝的事。
“其实我跟你差不多,甚至比你还惨。”沈磊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,“谢美蓝嫌弃我不上进,嫌弃我在档案馆拿死工资,赚不到大钱,给不了她想要的富贵生活。她总说,她的同事嫁了老板,住大平层,开豪车,孩子上国际幼儿园,而她跟着我,只能挤在四十平的出租屋里,连买个名牌包都要犹豫半年。”
他顿了顿,说起了那些藏在心底的、从未跟外人提起过的细节:“她妈肺癌住院,我把攒了五年的买房首付二十万,全拿出来给她妈治病,在医院里端屎端尿守了三个月,瘦了十几斤。可她转头就跟我说,还是路杰有本事,能托关系找到顶级专家,能眼睛不眨地掏三十万买靶向药,而我连个单人病房都搞不定。”
“她瞒着我打掉了我们的孩子,就因为她觉得,我给不了孩子优渥的生活,给不了孩子中央商务区的学区房,给不了上下学接送的专车。她觉得路杰能给,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路杰的好处,转头就嫌弃我窝囊、没本事。”
“我跟她在一起十二年,从大一到结婚,我掏心掏肺地对她好,把我能给的全都给了,最后落得个‘不上进、配不上她’的下场。”沈磊说完,转头看向李晓悦,笑了笑,“你看,跟我比起来,你这点事,是不是不算什么了?”
李晓悦怔怔地看着他,刚才还满是火气的眼睛里,瞬间涌上了心疼。她原本憋在心里的委屈和别扭,在听到沈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