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肥佬黎。
“肥佬黎,是吧?”
肥佬黎哼了一声。
王林没起身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肥佬黎那张横肉脸上。
“病从口入,你以为你肚子这么大,是因为吃得多、油水好?”
肥佬黎剔牙的手停了一下。
王林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
在北角码头,肥佬黎每天中午要吃三碗烧鹅饭,晚上还要喝掉一整瓶轩尼诗。
夜宵再来个鲍鱼鸡煲,配半打啤酒。
这样吃喝了十几年,肝脏早就撑不住了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每晚凌晨三点准时醒?醒了就再也睡不着?”
“右侧肋骨下面,像有根针在扎,一阵一阵地疼?”
肥佬黎的手彻底停住了。
“每天早上刷牙,牙龈必出血。水吐出来全是红的。”
“平时磕碰一下,身上就是一大块紫斑,十天半个月都散不掉。”
肥佬黎的额头上冒出一层汗。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这些事他连自己老婆都没说过,只以为是火气大。
上个月他在北角码头搬货,胳膊撞了一下铁架,青了一大片,到现在还没消。
他以为是撞得重,没当回事。
现在被王林一句话点破,后背开始发凉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连他的手指头都没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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