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更何况,这两个人欠他的人情,以后选龙头的时候,就是两张票。
肥佬黎没看王林。
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,一屁股砸在真皮沙发上。
沙发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往下陷了一截。
肥佬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剔牙,翘起腿抖着。
“阿坤,你脑子秀逗了?带我们来钵兰街看病?”
他斜着眼睛瞟了王林一眼。
“这小白脸毛长齐了没有?能有什么本事?”
“你不会是联合外人来坑兄弟们的钱吧?我肥佬黎的钱可不好坑。”
马王简没说话。
他靠在沙发边上,手捂着后腰,打量王林的眼神里带着轻蔑。
在港岛,中医分三六九等。
顶级的在太平山私家诊所,给富商政要看病。
中等的在弥敦道的医馆,挂个“世家传承”的牌子。
最底层的,才在钵兰街这种地方给人推拿。
肥佬黎和马王简是什么人?
洪兴堂主,一方诸侯。
让他们来钵兰街趴着让一个年轻人按?
传出去,脸往哪搁?
可靓坤一周来了三次,每次回去都说自己像换了个人。
肥佬黎不信邪,但他最近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差。
凌晨三点准时醒,右边肋骨下面像有根针扎。
刷牙的时候满嘴血,碰一下就紫一大块。
他看过医生,鬼佬医生说他脂肪肝,让他减肥。
减什么减?
他肥佬黎这辈子就靠这身肉吓人。
马王简更惨。
他今年才三十八岁,但腰已经不行了。
走路时间长了就发麻,蹲下去站不起来。
上个月在跑马场,他弯腰捡个打火机,在地上趴了五分钟才爬起来。
手下人都在背后笑话他。
两个人都知道,再这样下去,堂主的位置迟早被人抢走。
所以他们来了。
嘴上骂骂咧咧,但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动。
王林坐在老板椅上,没动。
方婷端过一杯刚泡好的蓝山咖啡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蓝山咖啡是牙买加进口的,一磅要八百港币。
方婷每天早上用虹吸壶现磨现煮,火候控制在九十二度,多一度则苦,少一度则酸。
王林端起咖啡,吹了吹热气,抿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