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中连弩齐发。箭矢细小，但速度快得惊人，精准地射中弩车关键部位——绞盘、卡榫、弓弦节点。
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
机括断裂声接连响起。六架弩车，三架瞬间瘫痪，弓弦崩断，弩臂歪斜。另外三架虽未全坏，但射击精度大减，弩箭歪歪斜斜射入沟底乱石，激起一片碎石。

“墨家…在帮我们？”叶哲愣住。

“不。”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叶哲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。那人蒙着面，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。

“我们不是帮你，是还债。”黑衣人声音低沉，“老默用他的命，换我们出手一次。记住，只有一刻钟。一刻钟后，无论成败，我们都会离开。”

说完，黑衣人转身，几个纵跃消失在黑暗中。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如法炮制，瘫痪剩下三架弩车的关键部件，然后撤离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三十息。秦军完全懵了，等反应过来，弩车已半废。

“杀下去！堵住沟口！”军官暴怒。

秦军步兵开始从两侧坡道冲下，试图封锁小径出口。但沟底狭窄，人多施展不开，反而拥堵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疤头吼着，带着最能打的五十人，迎向冲来的秦军。短兵相接，血肉横飞。

“走！快走！”老木和老石在队伍中段催促，推着、拉着、甚至抬着那些走不动的人，沿着小径向前冲。

叶哲背起阿禾，混在人群中狂奔。身后是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弩箭破空声。身前是黑暗，是无尽的小径，是未知的生路。

他们跑，拼命地跑。小径贴着石壁，宽处仅容两人并行，窄处需侧身。脚下是湿滑的碎石，旁边是冰冷的沟水。不断有人摔倒，有人掉进水里，有人被后面的人踩踏。

但没人停。停下就是死。

跑出约百丈，前方忽然开阔——小径在这里拐弯，通向一个隐蔽的岩洞入口。洞口被藤蔓遮掩，若不是篝火指引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进去！”老石守在洞口，一个个往里推人。

叶哲背着阿禾冲进洞口。洞内很黑，但有风流动，说明有出口。众人摸索着前进，跌跌撞撞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出现微光——是月光。洞口到了。

叶哲冲出洞口，发现自己站在狼嚎沟的另一侧。这里已出了秦军包围圈，是连绵的丘陵和树林。

“出来了…”他喃喃，放下阿禾，瘫坐在地。

身后，人们陆续冲出。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五十个…疤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