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政策研究者的角度。”
“抛开顾虑,给我深入讲讲……”
“咱们京州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?”
“发展当中,有哪些真问题、难问题?”
“历史留下了哪些包袱?”
“往前看,最大的挑战又可能在哪里?”
赵立春身体微微前倾,补充道:“我们关起门来说话,畅所欲言,言者无罪。”
“我要听真实的声音,才能找准工作的方向。”
林学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动。
新市長上任第二天,不先见计委、经委,也不急着听财政、工安的汇报,反而第一个单独召见自己这个相对务虚的政研室主任。
而且一上来就要求讲真问题、抛开格式。
这个切入点既出乎意料,又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务实甚至有些锐利的风格。
这不是寻常的履新寒暄。
林学明略作沉吟,似乎在谨慎地组织语言。
然后翻开膝上的笔记本,但目光并未落在纸上,显然要说的内容早已深思熟虑。
“市長,既然您让我畅所欲言,那我就谈谈个人和研究室同事们的一些观察和思考,不一定全面,仅供参考。”
林学明声音平稳,带着研究员特有的条理性。
“首先说现状。”
“京州作为省会,底子厚,综合实力在汉东是头块招牌,放在全国也有位置。”
“农业基础扎实,工业门类比较齐全,尤其是国有重工业和传统轻纺,曾经是我们的骄傲,商贸流通也有一定基础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基本盘,也是前辈打下的基础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林学明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了些。
“问题也确实不少,而且很多是深层次、结构性的,我私下归纳了这么几个方面,可以概括为三老两新一软。”
赵立春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三老,一是老工业。”
“我们的国营大中型企业,像京州钢铁、第一机械厂、纺织总厂这些。”
“当年是功臣,现在却普遍设备老化、技术落后、产品跟不上市场,再加上社会负担重、体制机制僵化,效益下滑很快。”
“有些企业,已经需要财政不断输血才能维持运转和发放工资,成了出血点而非造血点。”
“二是老城区。”
“市中心及周边存在大量棚户区、老旧厂区,基础设施严重落后,居民生活环境差,消防安全隐患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