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距离拉近,方才被亭子木板遮挡的视线豁然开朗,秦淮茹的整个身影,以及她身边那位中年妇女的全貌,都清晰无误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刚才只是惊鸿一瞥的侧脸,此刻得以正面细看。
何雨柱只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十八岁的秦淮茹,比他记忆中那个饱经风霜、眉宇间总带着愁苦的秦寡妇,要鲜活、明亮太多太多了。
她脸上没有一丝后世常见的脂粉痕迹,是纯粹自然的素颜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透着年轻的、饱满的红晕,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,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。
两条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,从耳后垂到胸前,辫梢用最普通的红头绳系着,随着她微微不安的挪动而轻轻晃动。
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,此刻因为窘迫和被人注视而低垂着,但偶尔抬起时,能看见里面清澈的光芒,像山涧里未被污染的泉水。
当她因为紧张而抿起嘴唇时,脸颊两侧会浮现两个浅浅的、如同梨涡般的凹陷,不是标准的酒窝,却更添了几分娇憨与动人。
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半新的碎花小褂,布料是乡下常见的粗棉布,颜色洗得有些发白,但很干净,裁剪得体,勾勒出少女刚刚长成的、窈窕纤细的身形。裤子是深蓝色的,膝盖处打着不起眼的同色补丁,脚上一双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。
就是这样一身在城里人看来或许土气甚至寒酸的打扮,落在何雨柱这个融合了后世无数“浓妆艳抹”、“人造美女”记忆的穿越者眼中,却像是一股从山野间吹来的、带着青草和露珠气息的清风,
又像是茫茫沙漠中突然出现的一汪清冽甘泉,瞬间涤荡了他穿越以来心头的些许烦躁与隔阂,只觉得说不出的干净、舒服、沁人心脾。
他又走近了几步,甚至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上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——满满的胶原蛋白,未经太多世事风霜雕琢的单纯,以及乡下姑娘特有的、带着阳光和泥土味道的健康活力。
这一切,都让她在这个灰扑扑的、充满金属与机油味的工厂背景下,显得格外“鲜嫩”,像一枚刚刚从枝头摘下的、还带着绒毛的桃子。
“这样的姑娘,要是真嫁进贾家那个火坑,被贾张氏那种婆婆搓磨,被生活的重担压垮,最后变成剧中那个精于算计、愁眉苦脸的秦淮茹……那也太暴殄天物,太可惜了!”
何雨柱心中再次坚定了那个念头,脚步更快了些。
这时,他已经能听清亭子边的对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