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夜深灯愈暖,情动意难藏(1 / 5)

夕阳沉落西山,暮色漫过乱葬岗的沟壑,将连绵的草屋与竹篱染成浅墨色。

不同于金麟台的琉璃繁华,这里虽简陋,却透着难得的安稳——温氏残存的族人、流离的百姓,各自收拾着屋舍,炊烟袅袅,孩童的嬉闹声零星响起,是乱世里少有的烟火气。

我领着温宁踏入竹屋,将随身的医箱放在木桌之上,指尖还残留着金麟台长阶的微凉,以及方才林间偷袭时,那转瞬即逝的紧绷。方才一路归来,蓝忘机始终走在我左侧半步,避尘剑未入鞘,周身气息清冷却戒备,将所有潜在危险尽数挡在身外;魏无羡则蹦跳着走在右侧,时不时扯些闲话,逗得温宁渐渐放松,也冲淡了归途的沉闷。

直至竹屋门前,我驻足转身,对着二人轻声道:“已到乱葬岗,多谢蓝公子、魏公子一路护送,天色已晚,二位请回吧。”

蓝忘机白衣染着暮色,浅琉璃色的眼眸望着我身后简陋的竹屋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薄唇轻启,语气坚定:“我留下。”

短短三字,没有多余解释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。方才金麟台外的偷袭,已然让他放心不下,乱葬岗地势偏僻,温若寒的暗哨虎视眈眈,他断不会就此离去。

我心头一暖,正要开口推辞,一旁的魏无羡立刻凑上来,玄衣少年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带着几分耍赖:“温姑娘,蓝湛留下,我也留下!我身手灵活,守夜最是合适,还能帮温宁练功,多个人多份照应嘛!”

他说着,偷偷瞥了我一眼,耳尖微微泛红,分明是放心不下,却偏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我看着眼前二人,一个清冷执着,一个热烈率真,皆是满心诚意,推辞的话到了嘴边,终究咽了回去。乱世之中,有人这般真心相护,已是难得,我又何必故作疏离。

“也好,”我微微颔首,指了指隔壁两间空置的竹屋,“屋内简陋,委屈二位暂且歇息。”

“不委屈不委屈!”魏无羡连忙摆手,率先蹦到一旁的竹屋前,回头冲我咧嘴笑,“能在乱葬岗落脚,比在仙门百家看脸色自在多了!”

蓝忘机则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我身上,轻声道:“我守在你屋外。”

他不进屋内,便守在门外,守着分寸,护着周全,是刻在骨血里的克制,也是藏不住的在意。

我闻言,指尖微顿,望着他清冷的眉眼,轻声道:“夜里风凉,何必如此。”

“无妨。”他淡淡回应,语气平静,却字字认真,“护你,不辛苦。”

夜色渐深,乱葬岗的风渐渐起了,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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