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麟台的天光落得温柔,琉璃瓦映得满殿通明。
仙门百家的致歉声渐渐平息,可殿内那股微妙的气息,却比方才千夫所指时,更让人呼吸微滞。
我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收拢,袖中银针微凉,却压不住心口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方才蓝忘机那句“温情所在之处,便是蓝氏必护之地”,还沉沉砸在心底,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,也烫得惊人。
我抬眼,不动声色朝身侧望去。
蓝忘机就站在我半步之遥,白衣垂落,纤尘不染,玉冠束起的发丝被微风拂过一缕,轻贴在光洁的额角。他没有看我,目光平视前方,下颌线条绷得干净利落,浅琉璃色的眼眸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句撼动仙门的誓言,不过是随口一句寻常叮嘱。
可我分明看见,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极轻地、极隐秘地蜷了一下。
那是他极少外露的情绪。
是克制,是认真,是藏在清冷骨相之下,不肯轻易示人的在意。
他从不说情话,从不做逾矩之举,可每一次出现、每一次拔剑、每一次递来灵药、每一次在众人面前站定在我身侧——
都在说同一句没说出口的话:
我在。
心口微软,又微麻。
我连忙移开目光,却猝不及防撞上另一道灼热视线。
魏无羡就站在我另一侧,玄衣少年身姿挺拔,眉梢飞扬,往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淡了几分,眼底亮得惊人,一眨不眨望着我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。
他没有蓝忘机那般克制深沉,却直白得让人心尖微颤。
目光里有敬佩,有热血,有义气,还有一层极淡、极朦胧、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——
在意。
不是朋友,不是盟友,不是恩人。
是一种“原来这世间真有这样的女子”的震动。
是“我想护着她”的本能,超越了立场,超越了剧情,超越了一切应该有的界限。
他见我看过来,立刻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干净白牙,少年气十足,却又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轻咳,挠了挠后脑勺:
“温情姑娘……你刚才在金麟台上说的那番话,真的太帅了。我长这么大,第一次见有人能把仙门百家说得全员低头。”
他语气轻松,试图掩饰那一丝微妙的紧绷,可眼底的光亮,却骗不了人。
我心头轻轻一动,唇角微扬,难得露出一点不带锋芒的柔和:
“魏公子过奖了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