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寒隔空威压被硬生生震碎的异象,并非只笼罩乱葬岗一地。
那道直冲云霄、撕裂黑云的银白灵光,那道炽烈如火的赤色剑气,那道清冽如霜的白衣剑气,三光交汇、撼天动地的一幕,清清楚楚映在了整个仙门百家的眼底。
云深不知处、莲花坞、清河聂氏、金麟台……所有登高远眺之人,全都亲眼看见:岐山温氏的滔天戾气,被乱葬岗三道光芒硬生生轰碎、崩散。
天地间久久回荡的,不是温若寒的暴戾,而是我那句震彻群山的誓言——
“我命由我,不由天!”
不过半日,消息便如野火般烧遍仙门。
那个曾经人人可欺、被唾骂为温氏余孽的温情,竟以一介医女之身,携一老弱族人,硬撼温若寒本尊,还将其威压震回,令其暗受内伤!
更震动仙门的是——
云梦魏无羡、姑苏蓝忘机,两大少年天骄,竟与她并肩而立,共抗强权,当众为她撑腰,为乱葬岗立誓守护。
三日后,金麟台再次紧急召集仙门百家。
这一次,再无人敢提“围剿温氏余孽”,再无人敢轻言“荡平乱葬岗”。
所有人心中,只剩下震撼、敬畏,以及一丝难以启齿的愧疚。
我带着温宁踏上金麟台时,全场鸦雀无声。
我依旧一身素色医袍,不染金纹,不饰珠玉,却比在场任何锦衣玉袍的宗主、世家子弟,更有风骨气场。
衣袂间还残留着与戾气交锋的淡淡药香,指尖银针安静藏于袖中,脊背挺直如剑,目光坦荡如砥,一步步走上殿前高台。
温宁跟在我身侧,不再怯懦,不再发抖。
少年清瘦身形挺得笔直,眼神清亮,面容沉静,虽未佩兵器,却已有了独当一面的沉稳。
他抬头挺胸,与我一同接受全场目光,不再躲闪,不再自卑。
他是温情的弟弟,是乱葬岗的守护者,是清白无辜的温氏后人,不必向任何人低头。
殿上,金光瑶端坐主位,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意,此刻多了几分郑重与忌惮。
江澄立于一侧,紫电鞭安静垂在手中,再无往日的阴鸷冷厉,看向我的眼神复杂至极,有震惊,有不甘,有愧疚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聂怀桑摇扇子的动作停了,一双看似懵懂的眼睛里,满是真切的敬佩。
台下,各家宗主、长老、弟子,尽数起身,垂首而立。
再无鄙夷,再无轻蔑,再无唾骂。
有的只是敬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