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的呼喊还在门外焦躁地打转,带着岐山温氏嫡系一贯的颐指气使,仿佛温情这一脉本就该随叫随到,任人驱使。
温宁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,指尖紧紧攥着衣摆,浑身都在发颤。
他太清楚了。
宗主温若寒性情残暴,喜怒无常,麾下之人更是狗仗人势。往日里,阿姐即便心中不愿,也只能强压着不满前去听命,生怕一个不慎,便会给族中老弱招来灭顶之灾。
可方才阿姐那番话,字字铿锵,决绝得让他既安心,又惶恐。
“阿姐……”温宁声音发紧,“那是宗主的传令,若是不去……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族里的叔伯婶娘还在……”
话未说完,担忧已溢于言表。
他怕阿姐冲动,更怕族人被牵连。
我垂眸看向他,少年眉眼温顺,眼底藏着根深蒂固的怯懦,那是常年在温氏嫡系的压迫下,刻进骨子里的卑微与不安。
原著里,正是这份小心翼翼的隐忍,最终把他推向了被炼成鬼将军、神智尽失的深渊。
我心头一紧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力道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温宁,看着我。”
我声音放缓,却依旧锐利如刃:“隐忍换不来平安,退让换不来活路。以前我们听话、顺从,结果呢?不过是被人当成随手可弃的棋子,最后落得满门屠戮,挫骨扬灰。”
温宁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愕,似乎不明白阿姐为何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。
我没有解释,只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进他心里:“从今日起,规矩由我们定。谁敢动我们族人分毫,我便让他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的侍从已然不耐烦,直接推开半掩的门,昂首挺胸地闯了进来,语气刻薄又傲慢。
“温情!宗主传唤,你竟敢拖延?莫不是以为自己懂点医术,就敢违抗宗主命令?我劝你识相点,赶紧跟我走,免得连累你这一脉的老弱病残!”
来人是温氏嫡系的仆从,平日里仗着背后有人,对旁支向来肆意折辱,说话间眼神扫过屋内,满是轻蔑。
温宁下意识挡在我身前,声音发颤却依旧倔强:“你们不许对阿姐无礼!”
“无礼?”仆从嗤笑一声,伸手就要去推温宁,“一个没用的痴儿,也敢在我面前叫嚣?”
他动作又快又狠,显然平日里欺压惯了。
我眼神骤然一冷,身形微动,不等他碰到温宁,手腕翻转,指尖精准扣住他的脉门,微微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