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又是哭穷又是求爷爷告奶奶,这套说辞简直跟许大展上辈子在红浪漫听过的“好赌的爸爸生病的妈,家暴的前夫两岁的娃,还有上学的弟弟都没能压倒苦命的她”一模一样!
徐江说得口干舌燥,脑门子上直冒汗。
可这个“许大茂”简直不像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——说话滴水不漏,头脑异常清醒,根本不吃他吹吹捧捧那一套,难缠得很。
许大展也被他磨得烦躁。这个徐江像极了他上辈子认识的一个小老板,谈生意比谁都精明,几块钱都要跟他算得清清楚楚。
两个人扯了半天,最后还是在刘黄柏的周旋下,各退了一步——以840块钱成交!
之前说好的药方,也在刘黄柏的同意下,由刘月如给许大展工工整整地誊抄了一份。
这药方的名字也很有意思,叫:张仙送子方。
张神仙——就是年画上经常出现的那位,背着弓、挎着箭,护着娃娃的那个。没人知道他具体叫什么,所以老百姓干脆叫他张仙。
方子里最重要的一味药,就是那五十年以上的黄芪。剩下的药材虽然有贵有贱,但同仁堂都能配出来。
许大展索性让徐江帮他也抓一副药。
徐江神色怪异地盯着他,嘴角慢慢翘起来:“那个……大茂老弟,我要是没看错的话,你还是个雏儿吧?”
说他是个雏儿,那还是因为有刘月如这姑娘在场。否则就徐江这张破嘴,指不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!
许大展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——不是,这时候的人都这么厉害吗?连男的是不是雏儿都能看出来!
他上辈子就亲身经历过一件事。
他一个亲戚过年回村里相亲,对方是个自称三十二岁、单身未婚的胖姑娘。结果他们村的妇女主任刚好来走亲戚,就看了一眼,就把他那个亲戚的父母拉到一旁,斩钉截铁地说:“胖得松松垮垮的,生过,最少三十六了。”
后来托人去一打听,全对!
……
刘月如的年纪看起来跟许大展差不多,说不定还比他大呢,该懂的早就懂了。闻言也忍不住掩着嘴偷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许大展气急败坏地解释:“是我哥!他结婚都七八年了还生不出孩子!”
同样的话,在不同人的耳朵里,效果完全不同。
刘月如耳朵里听到的是:哦,原来是他哥呀。
这话落在她父亲耳朵里,想的是:药可不能乱吃,最好让他们两口子来我这儿看看,检查一下到底是谁的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