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秒。

“……很小的时候。”

他没有说谎。在龙国的时候，他从小学就开始自己做饭了。毕竟是个孤儿，一个人做饭，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洗碗这都是日常生活。但那些事情，他没法跟阿历克斯说。

阿历克斯也没有追问。她只是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，伸进那锅粥里，搅了一下。筷子尖挑起一颗米粒，在晨光中亮晶晶的，煮得恰到好处，米粒中心刚刚开花，外层已经融进了汤里，但还保留着一丝嚼劲。

她把那颗米粒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然后她的表情变了。先是眉毛微微扬起，然后是眼睛眯了一下，最后是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。

“哦卖噶，这是什么？”

她问，筷子还举在空中，像是在等一个更详细的答案。

“白粥，龙国做法。”

辰光把葱花撒进粥里，用勺子搅了搅，葱花的翠绿在白粥中散开，像是一幅一清二白的水墨画

“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功夫，米要提前泡半小时，水开后下锅，大火煮十分钟，转小火熬四十分钟，中间不能搅太多，会泄。”

阿历克斯看着那锅粥，又看了看这个亚洲少年，在洛杉矶的厨房里，用一把太大的菜刀切着葱花，给她讲怎么熬白粥。

“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
阿历克斯低声说着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辰光的微微一笑，没有回答。七点十五分，火神和冰室被香味从房间里拽了出来。

火神的鼻子比他的闹钟好使。他闭着眼睛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头发竖得像一只被电过的刺猬，身上那件背心穿反了，标签在脖子后面晃来晃去。他的鼻子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，一路把他拽到了餐桌前。

“哦我的天呐，这是什么味道……天堂吗？”

他的声音含混得像是在梦游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
“想的美，你还需要在人间历经磨难，先坐下吧。”

辰光把一个盘子推到他面前。火神睁开眼睛，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。是金黄色的炒蛋，裹着红色的番茄汁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。旁边还有一碟凉拌黄瓜，薄如蝉翼的黄瓜片在碟子里卷成一个个小卷，像绿色的玫瑰花瓣，上面淋着蒜泥和香油的混合物，在晨光中闪着诱人的光芒。
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

火神问道。

“你的早餐。”

“我知道是早餐，我是说……”

“你打底吃不吃，不吃我拿走了。”

火神立马闭嘴